第2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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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她有點甜
意識到這個, 虞悅忽地回神。
她啟了啟唇，瞥見陸儲淡淡的神色時，很快將這個想法收回。
明明身著矜貴西裝, 純黑襯衫紐扣系得一絲不茍, 斯文淡漠。可鳳眼漂亮淩厲，指尖輕扶銀絲鏡的勾人模樣, 偏偏不自知。
且還帶有一副坦然自若的淡漠。
虞悅抿了下唇角。
狐貍精。
她暗自嘀咕, 不自在地一步挪遠了些, 強迫自己將目光落在還在播放的樣片上。
鏡頭裏的顧暨言還言笑晏晏的, 偶爾同工作室負責出鏡采訪的同事調笑兩句，回答著提綱裏的問題。
但她卻完全看不進去了。
虞悅的神思不自覺地遠走，被坦然站在休息室內的某人吸引。
“......”
她深吸口氣, 幹脆暫停視頻, 正要說話，倏地，溫熱的紙杯被放進她左手裏。
虞悅下意識伸手握住，下一秒，指尖觸到微涼的指骨時, 霎時回神。
陸儲卻自然地起身, 低眸看了眼時間, “還有會議，顧暨等會兒才會過來。”
她點了點頭，低眸喝了口水。
半晌, 煩躁地瞇了瞇狐貍眼, 目光瞥見包包一側的白玉小狐貍時, 倏地, 忍不住看向陸儲：“樣片真有問題？”
陸儲稍頓, 緘默片刻，好笑道：“不至於拿工作騙你。”
“哦。”
她嘟囔著。
休息室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顧暨回答采訪的聲音作為背景音。
虞悅將進度往後拖了拖，看一會兒，再次往後拖了拖。
須臾，她皺起眉頭，正要開口，一旁的陸儲忽地出聲：“和趙晌分手了？”
“？”
虞悅握著鼠標的手一僵，播放的樣片頓時暫停。
她怪異地看了眼陸儲。
後者輕扶銀絲鏡，語調淡淡道：“趙晌說的。”
“.....”
虞悅微哽，不滿地低聲：“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不過，的確是。
其實裕江會所回去的隔天一早，趙晌就來找她說起了。
虞悅是沒所謂，左右都是趙晌托她當擋箭牌的，反正趙晌現在有新的追求對象，不需要她出面當擋箭牌很合理。至於陸阿姨那邊，趙晌自己也會處理。
她隨手按下鼠標，樣片重新播放。
進度條緩慢前行著。
這樣的背景音下，虞悅欲言又止地看向陸儲，“你不需要忙嗎？”
陸儲若有所思道：“這邊結束後等我會兒？”
“幹什麽？”
虞悅不解地看向他。
小狐貍草木皆兵的，一副炸毛又警惕的模樣。
陸儲沈默須臾，若有所思道：“不是把我拉進黑名單了？”
“......”
虞悅抿了抿唇角，正想說我覺得您還挺自豪的，下一秒，陸儲語調淡淡道：“定了沈家酒樓的包廂，努力一下。”
她詫異，“努力什麽？”
聞言，陸儲鳳眼沈沈地低眸，看她道：“努力一下，從黑名單裏出來。”
他說話時，語調很淡，神色也淡漠，一副矜貴斯文的模樣。但嗓音偏低，語氣低緩，像是在哄人。
一瞬間，虞悅又覺得自己的心跳不聽話了。
她狐貍眼輕顫，想要伸手壓住心跳。
陸儲低聲：“不是喜歡沈氏酒樓的菜？”
“……”
虞悅微頓。
可瞥見陸儲時，繃著的小臉緊抿著，毫不客氣道：“我不能自己訂嗎？我缺錢嗎？”
陸儲稍怔，須臾，他嗓音壓低地笑了下，意味不明道：“知道了。”
虞悅一楞，下意識想問他知道什麽了。同時，手裏漸涼的紙杯被抽走，加了熱水再次被放到她手中時，陸儲低啞的嗓音也傳來。
“小公主不缺錢。”
他眸底略過一絲柔軟，“那你請我？”
“.......”
虞悅狐貍眼微微睜大，不可思議地看他。
她正要出聲，餘光瞥見包包一側的白玉小狐貍吊墜掛件時，止住了聲音：“那......我請你好了。”
陸儲嗯了聲，見小姑娘神情，他幾乎能想到虞悅的想法。
他瞥了眼小狐貍吊墜，眸底閃過一絲無奈。
果然，比他有吸引力。
意識到這個，陸儲緘默片刻，正要出聲，倏地，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小虞總，顧——”
戛然而止。
小林瞥見休息室內的人時，眼睛瞬間瞪大，“陸......陸總......”
她眼神在虞悅和陸儲之間徘徊著，伸手捂住張大的嘴。
孤男寡女，單獨在休息室內。
小林覺得自己看到了大八卦，可下一秒，她瞬間站直，表情嚴肅道：“小虞總，陸總。”
“......”
虞悅點了點頭，沒多說。
陸儲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低眸看了眼時間，隨即看向虞悅到：“會議六點鐘結束，無聊就去十九層，自己玩一會兒。”
虞悅啟了啟唇，末了，點點頭，沒吭聲了。
陸儲低嗯了聲，沒再多待，起身往休息室外走。
關門聲音傳來時，虞悅伸手揉了下臉頰，看向小林：“剛才要說什麽？”
“啊？”
小林瞬間想起正事，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道：“田越說顧總的會議結束了，等會兒就過來。”
虞悅點頭，目光再次落回樣片上。
沒了某人的存在，她倒是安安靜靜地將樣片餘下的部分又重看了遍，沒找出不合適的地方。
好在，她們沒等多久。
顧暨進來時，瞥見她電腦上播放的樣片笑了笑，“抱歉，麻煩學妹了。”
“沒事。”
虞悅搖頭，不解地看向他，“樣片有哪裏需要調整的嗎？”
小林也疑惑地看過去。
“沒有。”
顧暨坦然道。
虞悅訝異，顧暨輕輕笑了下，“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我想改一下。”
虞悅稍楞，正要問是什麽問題，忽地，她想到什麽，詫異地看向顧暨。
她們人物系列的小型紀錄片，故意留有三分鐘的語音采訪，並不入鏡。
算是彩蛋。
她們工作室也算是有一小批體量並不大的粉絲。
所以，在做人物專訪前，會在微博上隨機抽取感興趣的粉絲收錄粉絲好奇的問題。
一經采納，會給予粉絲小獎品，增加互動和觀眾的參與感。
而這次的提綱中，包含粉絲提出的感情問題，無關於《人間游記》的主題。
但開始錄制前，虞悅和顧暨商議過她們選出的這些問題能否在語音采訪內，有幾個問私人感情問題的，虞悅也列進了提綱。但她和顧暨表示過，如果有不合適的，她們無理由刪除這些問題。
當時顧暨紳士地表示，他覺得無所謂。
“最後，我們想問一下顧總，您相信一見鐘情嗎，或許有一天，您會對什麽樣的人一見鐘情呢？”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顧暨當時是什麽回答的？
哦，他說：信。我比較容易被樂觀熱情的人吸引，如果有這麽一天，她大概會是這種人。
想到這，虞悅狐貍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顧暨。
顧暨輕笑，想了想，“可以嗎？”
“當然。”
虞悅笑出梨渦，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不過，剪掉的部分我們也許會當做隨即掉落的花絮，可以嗎？”
“這個沒問題。”
顧暨毫不猶豫，他笑笑，“只有變化才是永恒。我只要確定，我想要表達的態度可以我想看到的人看到，這就夠了。”
虞悅笑了，梨渦深陷。
只是語音采訪，並不需要入鏡。虞悅有隨身攜帶小型設備的習慣，征得顧暨同意後，直接將設備擺好。
顧暨笑笑，坐在沙發後。
虞悅彎腰，確認收音後，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隨即，看向一旁的小林。
小林了然，熟稔地坐在沙發對面，她瞥了眼虞悅的電腦屏幕，問出了同樣的問題。而顧暨笑笑，這次給出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答案。
“預設過的所有預設在遇見某一個人時，都會被推翻。”
“所以，她只要是她自己就好。”
話音剛落，小林張了張嘴，沖著顧暨豎起了大拇指。
虞悅也忍不住抿起唇角笑。
只是補錄采訪音頻。
整個過程簡單至極，這邊錄完之後，虞悅直接將樣片末尾菜單部分的語音采訪最後一個問題剪輯掉，替換為最新的音源。
她做完這些後，直接當場給顧暨確認了下。
顧暨笑了，“虞小學妹，謝了。”
虞悅彎起狐貍眼，“客氣。”
她這邊忙完，虞悅低眸收起設備，往黑色雙肩包裏裝。
“小虞總！”
小林忽地揚起語調，虞悅剛想問怎麽了，順著小林的目光看過去。須臾，稍頓。
栩栩如生的白玉小狐貍吊墜掛在她包包一側。
精致漂亮。
小林不可思議地看了好久，然後，一副“暴殄天物”的模樣看向虞悅，“LW的定制款，十二生肖特制，居然還出了一款小狐貍嗎？這個...這個....”
虞悅稍怔，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不理解她的反應。
顧暨的目光倒是也被吸引了過去，他意味深長地地想了會兒，輕嘖道：“好巧，有點眼熟，早上剛見過，還是在老板那裏。”
小林已經震驚到不想說話了。
虞悅也有些不想說話。
她緘默片刻，眼饞地又看了眼白玉小狐貍，是真的喜歡。她看了小林的反應後，櫻唇輕輕抿了下。
拿人手短。
好像，一頓飯不太夠？
那，兩頓？三頓？
還是換個別的禮物才能抵消白玉小狐貍？
她思索著，微哽。
想到自己還答應了請客的，沈默幾秒，只好僵硬著表情欲言又止地看向顧暨。
“怎麽了？”顧暨好笑道。
虞悅深吸口氣，還是問出聲：“陸......陸總的辦公室在哪？”
倏地，顧暨輕笑出聲。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眼虞悅，輕笑：“十九層，上去就是，不用找。”
“哦。”
虞悅硬著頭皮點點頭。
她將設備和電腦分別裝好後，剛看向小林，小林立即站直接過電腦包道：“小虞總，我突然想起來周周姐那邊還有事，要不，我先回去？”
說著，她再次看了眼虞悅包包一側的白玉小狐貍，好想感慨一聲怎麽會有人把LW的定制款隨意掛在包包上當掛件的。這難道不該好好地戴在脖子上嗎！放在包包上當掛件，簡直是暴殄天物好嗎！你見過誰把江北的半套房子掛在包包上晃來晃去的！
但她擡眼，看到自家小虞總坦然的神情，乖乖閉嘴。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她不懂。
可，為什麽有錢人中午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會嫌棄華基國際大廈三十塊錢一份的商務餐啊！
哦，嫌棄商務餐太貴的同時，小虞總還順便嫌棄了大廈的咖啡太貴。
“......”
她真的不懂。
虞悅自然不清楚別人在想什麽。
顧暨被兩人的反應逗笑，看向小林時，出聲：“先送你下去。”
他自動忽略了虞悅。
“謝謝顧總。”
小林忙不疊和顧暨一起往外走。
虞悅：“.....”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
一時間，休息室內僅剩虞悅一個人。
她緘默片刻，伸手無意識地擺弄了下白玉小狐貍，觸手微涼，但摸起來很舒服。
虞悅無言，拿起包包出了休息室。
-
十九層。
虞悅剛上去，就看到布局分為兩個區域。
她瞥了眼，稍怔。
左側是設備齊全的大會議室，全落地玻璃式打造。裏面坐了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像是在開高層會議。陸儲坐在會議桌前，銀絲鏡架在鼻骨處，神情認真且冷淡。他屈指，指骨極有規律地輕敲在桌沿，漠然地看向投屏上的各式數據。
須臾，會議桌前有人出聲說了句什麽。
他鳳眼稍擡，單手隨意地輕扯領帶，神情冷淡漠然。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虞悅莫名地神情也嚴肅了些，在陸儲擡眸看過來前，忙轉身看向另一側。
右側是黑白灰色調的辦公區，她正要擡手敲門，倏地，就看到徐邵從裏面出來。
兩人齊齊一怔。
“那個......”
虞悅還沒說完，徐邵自然笑道：“來找陸總的？”
她啞然，點了點頭。
徐邵笑了，拿著手裏的文件帶她進辦公室內，“陸總提前說了，虞小姐來了的話，先進去等，裏面有新出的游戲設備，隨便玩。”
他稍頓，看了眼時間，“會議大概還有三十分鐘左右，我拿下文件過去。”
虞悅狐貍眼微眨，點點頭，沒再麻煩徐邵，“謝謝。”
徐邵笑笑，替她關好辦公室的門後，往對面的大會議室去。
一時間，虞悅打量了下陸儲的辦公室。
黑白色調，冷淡風。
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個商務區。
她看了眼兩眼，挪回目光時，不經意瞥見桌上的誠誠科技收購案的文件，她稍怔。
誠誠科技。
她聽趙晌提過，是陸城創建的科技公司。
陸城，陸澤浩。
虞悅皺了下眉，總覺得有些不對。
她靜默幾秒，索性也不再多想，沒在辦公室裏繼續好奇。
徐邵所說的游戲設備就在辦公室的另一側，以綠植和黑白色調的書架阻隔，辟出了一個休息區。
休息區旁還有個隔間，虞悅沒進去，覺得無聊時，直接到游戲椅上坐下，拿起耳機和眼鏡戴上。
登上自己的賬號後，很快收到游戲對戰邀請。
瞥見對方的游戲名稱時，她櫻唇輕輕扯了下。
趙晌，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晌午不晌：【虞小悅？】
晌午不晌：【我要向周總舉報你工作時間還玩游戲！】
趙晌的語音傳了過來。
同時，那邊還有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虞悅一哽，反正無聊，直接點擊了同意。
FOP5最初設計是只有單機的一體式體驗型游戲，可以選擇多種模式。
而後，逐漸疊代升級，增加了對戰模式以及各式的極限體驗。
虞悅同意後，直接進入了單人對戰模式。
遠程對戰與近身模擬不一樣，並不限制設備的配置區域，同樣的警察和恐怖-分子數量，最後只會比較傷害值和解救時間。
虞悅喜歡這塊游戲，也是因為可以選擇射擊模擬。
游戲開始後，虞悅一連迎了兩局。
她正要退出，耳機裏女孩子的聲音頓時傳了過來，“怎麽回事？不是我技術可以了嗎？”
“......”
虞悅摘眼鏡的動作一頓，趙晌嘿嘿的笑聲就傳了過來，“這不一樣，虞小悅從小就是我小舅舅教出來的射擊，她動態靶也打得不錯，傷害值肯定比你高。”
虞悅：“......”
她就不該點同意對戰。
果然，下一秒，趙晌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我來，肯定替你贏。”
“你一個內部員工，不好吧？”
女孩子猶豫了一下，趙晌分外大義凜然，“不會，虞小悅也算是內部人士。”
“......”
正要退出游戲的虞悅一頓，手一抖，又點擊了同意對戰。
她微哽。
這一次，她傷害值夠高，可解救人質的數量不夠，趙晌一方獲勝。一連兩局，都是趙晌獲勝。
雖然知道趙晌對游戲環境及點數都比她熟悉太多，她一連輸了兩局，還是想要贏回來。
陸儲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小姑娘戴著眼鏡坐在游戲椅上，幾乎遮住了精致漂亮的半張臉，露出精巧的下巴。唇角抿起，梨渦深陷，坐得挺直。須臾，陸儲放緩腳步靠近，瞥見一旁屏幕上的游戲結果及名稱時，銀絲鏡後鳳眼微斂。
耳機裏趙晌和女孩子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虞悅覺得有些打擾她，索性取下耳機，猶豫著要不要再繼續玩時。倏地，一道嗓音忽地響起。
“輸了？”
虞悅一怔，下意識轉頭。
當即瞥見站在她身側的陸儲，看到陸儲身上的純黑色襯衫解了兩顆紐扣後，她怔了幾秒。
她下意識地取下眼鏡，點了點頭。
小狐貍眼神濕漉漉地，唇角抿起。
莫名地，顯得有些委屈。
陸儲緘默片刻，鳳眼低垂，“我來？”
虞悅啊了聲，陸儲指了指她手上的眼鏡，“他在市場部實習前，內部培訓過一段時間，也跟著研發部參與過幾次會議。熟悉每一種模式的操作，以及點數。和你比，算是作弊。”
他稍頓，若有所思道：“想不想贏？”
虞悅瞬間懂了，她沈默幾秒，提醒他，“那你玩，是不是也是作弊。”
陸儲鳳眼稍擡，拿起虞悅手中的耳機，在她起身時，坐在游戲椅上。
同時，聲音也傳到虞悅耳中。
“不一樣。”
陸儲極其坦然，“我眼神不好。”
虞悅張了張嘴，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她思索片刻，看著陸儲戴上她剛摘下的眼鏡和耳機，莫名地，指尖蜷縮了下。
然後，虞悅看到了一場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陸儲總能在對方露點時，一擊即中。
他手速快，反應更快。
第一局，碾壓。
第二局，碾壓。
第三局，碾壓。
連續三場碾壓後，對面的趙晌哀嚎了一聲。
“小舅舅！饒命！”
“就是玩游戲，別這麽兇殘啊啊啊啊啊啊！”
虞悅忍不住伸手捂住臉。
太慘了，她由衷感慨。
比她慘得太多了。
須臾，陸儲神色淡淡地取下眼鏡和耳機，瞥見虞悅看不下去卻又由於解氣而彎起的唇角時，他扶了下銀絲鏡，淡淡道：“他輸了。”
“.....我看到了。”
輸得太慘了。
虞悅不忍直視最後的傷害值和分數，半晌，她狐貍眼微瞇，看向陸儲，低聲：“你不是說眼神不好？”
陸儲點頭，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嗓音低啞道：“是不好。”
他稍頓，“但記憶力還算不錯。”
如果說趙晌熟悉游戲的各種模式，那他相當於將游戲中所有人質出現的點數刻在了腦中。
“......”
虞悅緘默半晌，不說話了。
陸儲側目看她眼，沒再多說，“去吃東西？”
虞悅點點頭，她還想再說什麽，倏地，放在游戲設備旁的手機忽地震了下。
陸儲放下眼鏡和耳機時，目光恰好看到放在眼鏡擱架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時，“相親對象”四個字尤為亮眼。
他鳳眼微斂，不動聲色地拿起手機遞給虞悅，低聲：“還有事？”
虞悅啊了聲，接過手機看了眼。
發覺是白阿姨說的凱森醫生學生的消息。
韓......醫生的。
對方表示本來打算明天約她，順便將相機交給虞悅。但醫院臨時有一個研討會明天需要去外地，不確定要去多久，所以索性問她今晚有沒有時間，對方可以先把相機遞給她，之後再約她吃飯。
虞悅一想，覺得可以。
相機她肯定是要拿回來的，不過，對方是醫生，自然比她要忙。
她思忖片刻，直接回覆。
已閱不回：【這樣，韓醫生，吃飯的話就算了，今晚我有約的。方便的話，您把您醫院的地址發我，我直接過去拿相機可以嗎？】
相親對象：【當然，抱歉，還要麻煩你來拿。】
相親對象：【位置】
已閱不回：【好的。】
已閱不回：【我大概三十分鐘後到，您看可以嗎？】
她還想再和對方說清楚相親的事的，轉念一想，還是找個合適的時間約對方出來再表達感謝和歉意，索性沒再多說。
相親對象：【可以。】
已閱不回：【好的，謝謝。】
虞悅回覆完，轉眸看向陸儲。
她抿起唇角，想著是自己要約人吃飯的，還是老老實實開口道：“我要先去趟市人民醫院拿阿姨讓人帶回來的相機，你能先去沈氏酒樓等我嗎？”
陸儲低眸看她會兒，須臾，起身，“走吧？”
虞悅輕啊了聲。
陸儲淡淡道：“剛好有時間，一起過去？”
她想了想，其實這樣確實更方便。
說著，陸儲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穿上，單手將襯衫紐扣系得一絲不茍，帶她一起往外走。
出陸創科技大廈時，夜色已沈沈地壓下來。
車子一路行駛在夜色中，快到市人民醫院時，虞悅先給對方發了個消息，對方很快回覆了讓她在醫院門口稍等。
已閱不回：【OK。】
車子停在醫院門前時，虞悅打開車門下車。
她剛走兩步，陸儲忽地出聲：“悅悅。”
虞悅腳步頓住，疑惑看他。
陸儲神色淡淡的，單手扶了下銀絲鏡。須臾，他擡腳靠近虞悅。
崖柏氣息鉆入鼻翼時，虞悅莫名向後退。
可下一秒，頭發忽地被輕輕碰了碰。虞悅長睫輕顫，沒等她出聲，陸儲的嗓音從上方傳來，他語調淡淡道：“別動。”
他稍頓，“有個葉子。”
“？”
剛在辦公室蹭到了綠植？
她瞬間睜大狐貍眼，下意識伸手攥住陸儲的西裝衣角，“哪裏？”
瑩潤的指尖握住衣角時，陸儲動作稍頓。
須臾，他鳳眼微垂，眸底情緒歸於沈寂，嗓音低啞道：“替你拿下來。”
很快，虞悅柔軟的頭發被輕輕拂了拂。
她正要擡眸，倏地，表情頓時僵住。
很輕的力道碰了碰她耳廓，隨即，頭發被拂至而後。微涼的指尖不經意碰到她耳尖，虞悅心頭一顫，下意識後挪半步，想伸手去摸耳朵，一頓，又繃著小臉忍住道：“還有嗎？”
“沒了。”
陸儲直起身來，往虞悅身後看了眼，右手輕握。
對上來人的目光時，陸儲神色自若地頷首，鳳眼沈沈地看了眼他。
繼而，他低眸，壓住眸底的情緒，自然地低聲。
“不是要去拿東西？”
作者有話說：
韓奕：沒人能理解我當時的感受。
趙晌：沒人能理解我當時的感受。
虞悅：什麽？
陸儲：沒事，我也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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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個, 虞悅忽地回神。
她啟了啟唇，瞥見陸儲淡淡的神色時，很快將這個想法收回。
明明身著矜貴西裝, 純黑襯衫紐扣系得一絲不茍, 斯文淡漠。可鳳眼漂亮淩厲，指尖輕扶銀絲鏡的勾人模樣, 偏偏不自知。
且還帶有一副坦然自若的淡漠。
虞悅抿了下唇角。
狐貍精。
她暗自嘀咕, 不自在地一步挪遠了些, 強迫自己將目光落在還在播放的樣片上。
鏡頭裏的顧暨言還言笑晏晏的, 偶爾同工作室負責出鏡采訪的同事調笑兩句，回答著提綱裏的問題。
但她卻完全看不進去了。
虞悅的神思不自覺地遠走，被坦然站在休息室內的某人吸引。
“......”
她深吸口氣, 幹脆暫停視頻, 正要說話，倏地，溫熱的紙杯被放進她左手裏。
虞悅下意識伸手握住，下一秒，指尖觸到微涼的指骨時, 霎時回神。
陸儲卻自然地起身, 低眸看了眼時間, “還有會議，顧暨等會兒才會過來。”
她點了點頭，低眸喝了口水。
半晌, 煩躁地瞇了瞇狐貍眼, 目光瞥見包包一側的白玉小狐貍時, 倏地, 忍不住看向陸儲：“樣片真有問題？”
陸儲稍頓, 緘默片刻，好笑道：“不至於拿工作騙你。”
“哦。”
她嘟囔著。
休息室內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顧暨回答采訪的聲音作為背景音。
虞悅將進度往後拖了拖，看一會兒，再次往後拖了拖。
須臾，她皺起眉頭，正要開口，一旁的陸儲忽地出聲：“和趙晌分手了？”
“？”
虞悅握著鼠標的手一僵，播放的樣片頓時暫停。
她怪異地看了眼陸儲。
後者輕扶銀絲鏡，語調淡淡道：“趙晌說的。”
“.....”
虞悅微哽，不滿地低聲：“他怎麽什麽都跟你說......”
不過，的確是。
其實裕江會所回去的隔天一早，趙晌就來找她說起了。
虞悅是沒所謂，左右都是趙晌托她當擋箭牌的，反正趙晌現在有新的追求對象，不需要她出面當擋箭牌很合理。至於陸阿姨那邊，趙晌自己也會處理。
她隨手按下鼠標，樣片重新播放。
進度條緩慢前行著。
這樣的背景音下，虞悅欲言又止地看向陸儲，“你不需要忙嗎？”
陸儲若有所思道：“這邊結束後等我會兒？”
“幹什麽？”
虞悅不解地看向他。
小狐貍草木皆兵的，一副炸毛又警惕的模樣。
陸儲沈默須臾，若有所思道：“不是把我拉進黑名單了？”
“......”
虞悅抿了抿唇角，正想說我覺得您還挺自豪的，下一秒，陸儲語調淡淡道：“定了沈家酒樓的包廂，努力一下。”
她詫異，“努力什麽？”
聞言，陸儲鳳眼沈沈地低眸，看她道：“努力一下，從黑名單裏出來。”
他說話時，語調很淡，神色也淡漠，一副矜貴斯文的模樣。但嗓音偏低，語氣低緩，像是在哄人。
一瞬間，虞悅又覺得自己的心跳不聽話了。
她狐貍眼輕顫，想要伸手壓住心跳。
陸儲低聲：“不是喜歡沈氏酒樓的菜？”
“……”
虞悅微頓。
可瞥見陸儲時，繃著的小臉緊抿著，毫不客氣道：“我不能自己訂嗎？我缺錢嗎？”
陸儲稍怔，須臾，他嗓音壓低地笑了下，意味不明道：“知道了。”
虞悅一楞，下意識想問他知道什麽了。同時，手裏漸涼的紙杯被抽走，加了熱水再次被放到她手中時，陸儲低啞的嗓音也傳來。
“小公主不缺錢。”
他眸底略過一絲柔軟，“那你請我？”
“.......”
虞悅狐貍眼微微睜大，不可思議地看他。
她正要出聲，餘光瞥見包包一側的白玉小狐貍吊墜掛件時，止住了聲音：“那......我請你好了。”
陸儲嗯了聲，見小姑娘神情，他幾乎能想到虞悅的想法。
他瞥了眼小狐貍吊墜，眸底閃過一絲無奈。
果然，比他有吸引力。
意識到這個，陸儲緘默片刻，正要出聲，倏地，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小虞總，顧——”
戛然而止。
小林瞥見休息室內的人時，眼睛瞬間瞪大，“陸......陸總......”
她眼神在虞悅和陸儲之間徘徊著，伸手捂住張大的嘴。
孤男寡女，單獨在休息室內。
小林覺得自己看到了大八卦，可下一秒，她瞬間站直，表情嚴肅道：“小虞總，陸總。”
“......”
虞悅點了點頭，沒多說。
陸儲神色淡淡地收回目光，低眸看了眼時間，隨即看向虞悅到：“會議六點鐘結束，無聊就去十九層，自己玩一會兒。”
虞悅啟了啟唇，末了，點點頭，沒吭聲了。
陸儲低嗯了聲，沒再多待，起身往休息室外走。
關門聲音傳來時，虞悅伸手揉了下臉頰，看向小林：“剛才要說什麽？”
“啊？”
小林瞬間想起正事，忍住自己的八卦心理道：“田越說顧總的會議結束了，等會兒就過來。”
虞悅點頭，目光再次落回樣片上。
沒了某人的存在，她倒是安安靜靜地將樣片餘下的部分又重看了遍，沒找出不合適的地方。
好在，她們沒等多久。
顧暨進來時，瞥見她電腦上播放的樣片笑了笑，“抱歉，麻煩學妹了。”
“沒事。”
虞悅搖頭，不解地看向他，“樣片有哪裏需要調整的嗎？”
小林也疑惑地看過去。
“沒有。”
顧暨坦然道。
虞悅訝異，顧暨輕輕笑了下，“最後一個問題的回答，我想改一下。”
虞悅稍楞，正要問是什麽問題，忽地，她想到什麽，詫異地看向顧暨。
她們人物系列的小型紀錄片，故意留有三分鐘的語音采訪，並不入鏡。
算是彩蛋。
她們工作室也算是有一小批體量並不大的粉絲。
所以，在做人物專訪前，會在微博上隨機抽取感興趣的粉絲收錄粉絲好奇的問題。
一經采納，會給予粉絲小獎品，增加互動和觀眾的參與感。
而這次的提綱中，包含粉絲提出的感情問題，無關於《人間游記》的主題。
但開始錄制前，虞悅和顧暨商議過她們選出的這些問題能否在語音采訪內，有幾個問私人感情問題的，虞悅也列進了提綱。但她和顧暨表示過，如果有不合適的，她們無理由刪除這些問題。
當時顧暨紳士地表示，他覺得無所謂。
“最後，我們想問一下顧總，您相信一見鐘情嗎，或許有一天，您會對什麽樣的人一見鐘情呢？”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顧暨當時是什麽回答的？
哦，他說：信。我比較容易被樂觀熱情的人吸引，如果有這麽一天，她大概會是這種人。
想到這，虞悅狐貍眼不可思議地看向顧暨。
顧暨輕笑，想了想，“可以嗎？”
“當然。”
虞悅笑出梨渦，饒有興致地挑了下眉，“不過，剪掉的部分我們也許會當做隨即掉落的花絮，可以嗎？”
“這個沒問題。”
顧暨毫不猶豫，他笑笑，“只有變化才是永恒。我只要確定，我想要表達的態度可以我想看到的人看到，這就夠了。”
虞悅笑了，梨渦深陷。
只是語音采訪，並不需要入鏡。虞悅有隨身攜帶小型設備的習慣，征得顧暨同意後，直接將設備擺好。
顧暨笑笑，坐在沙發後。
虞悅彎腰，確認收音後，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隨即，看向一旁的小林。
小林了然，熟稔地坐在沙發對面，她瞥了眼虞悅的電腦屏幕，問出了同樣的問題。而顧暨笑笑，這次給出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答案。
“預設過的所有預設在遇見某一個人時，都會被推翻。”
“所以，她只要是她自己就好。”
話音剛落，小林張了張嘴，沖著顧暨豎起了大拇指。
虞悅也忍不住抿起唇角笑。
只是補錄采訪音頻。
整個過程簡單至極，這邊錄完之後，虞悅直接將樣片末尾菜單部分的語音采訪最後一個問題剪輯掉，替換為最新的音源。
她做完這些後，直接當場給顧暨確認了下。
顧暨笑了，“虞小學妹，謝了。”
虞悅彎起狐貍眼，“客氣。”
她這邊忙完，虞悅低眸收起設備，往黑色雙肩包裏裝。
“小虞總！”
小林忽地揚起語調，虞悅剛想問怎麽了，順著小林的目光看過去。須臾，稍頓。
栩栩如生的白玉小狐貍吊墜掛在她包包一側。
精致漂亮。
小林不可思議地看了好久，然後，一副“暴殄天物”的模樣看向虞悅，“LW的定制款，十二生肖特制，居然還出了一款小狐貍嗎？這個...這個....”
虞悅稍怔，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不理解她的反應。
顧暨的目光倒是也被吸引了過去，他意味深長地地想了會兒，輕嘖道：“好巧，有點眼熟，早上剛見過，還是在老板那裏。”
小林已經震驚到不想說話了。
虞悅也有些不想說話。
她緘默片刻，眼饞地又看了眼白玉小狐貍，是真的喜歡。她看了小林的反應後，櫻唇輕輕抿了下。
拿人手短。
好像，一頓飯不太夠？
那，兩頓？三頓？
還是換個別的禮物才能抵消白玉小狐貍？
她思索著，微哽。
想到自己還答應了請客的，沈默幾秒，只好僵硬著表情欲言又止地看向顧暨。
“怎麽了？”顧暨好笑道。
虞悅深吸口氣，還是問出聲：“陸......陸總的辦公室在哪？”
倏地，顧暨輕笑出聲。
他饒有興致地看了眼虞悅，輕笑：“十九層，上去就是，不用找。”
“哦。”
虞悅硬著頭皮點點頭。
她將設備和電腦分別裝好後，剛看向小林，小林立即站直接過電腦包道：“小虞總，我突然想起來周周姐那邊還有事，要不，我先回去？”
說著，她再次看了眼虞悅包包一側的白玉小狐貍，好想感慨一聲怎麽會有人把LW的定制款隨意掛在包包上當掛件的。這難道不該好好地戴在脖子上嗎！放在包包上當掛件，簡直是暴殄天物好嗎！你見過誰把江北的半套房子掛在包包上晃來晃去的！
但她擡眼，看到自家小虞總坦然的神情，乖乖閉嘴。
這就是有錢人的世界嗎？
她不懂。
可，為什麽有錢人中午和她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會嫌棄華基國際大廈三十塊錢一份的商務餐啊！
哦，嫌棄商務餐太貴的同時，小虞總還順便嫌棄了大廈的咖啡太貴。
“......”
她真的不懂。
虞悅自然不清楚別人在想什麽。
顧暨被兩人的反應逗笑，看向小林時，出聲：“先送你下去。”
他自動忽略了虞悅。
“謝謝顧總。”
小林忙不疊和顧暨一起往外走。
虞悅：“.....”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
一時間，休息室內僅剩虞悅一個人。
她緘默片刻，伸手無意識地擺弄了下白玉小狐貍，觸手微涼，但摸起來很舒服。
虞悅無言，拿起包包出了休息室。
-
十九層。
虞悅剛上去，就看到布局分為兩個區域。
她瞥了眼，稍怔。
左側是設備齊全的大會議室，全落地玻璃式打造。裏面坐了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像是在開高層會議。陸儲坐在會議桌前，銀絲鏡架在鼻骨處，神情認真且冷淡。他屈指，指骨極有規律地輕敲在桌沿，漠然地看向投屏上的各式數據。
須臾，會議桌前有人出聲說了句什麽。
他鳳眼稍擡，單手隨意地輕扯領帶，神情冷淡漠然。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
虞悅莫名地神情也嚴肅了些，在陸儲擡眸看過來前，忙轉身看向另一側。
右側是黑白灰色調的辦公區，她正要擡手敲門，倏地，就看到徐邵從裏面出來。
兩人齊齊一怔。
“那個......”
虞悅還沒說完，徐邵自然笑道：“來找陸總的？”
她啞然，點了點頭。
徐邵笑了，拿著手裏的文件帶她進辦公室內，“陸總提前說了，虞小姐來了的話，先進去等，裏面有新出的游戲設備，隨便玩。”
他稍頓，看了眼時間，“會議大概還有三十分鐘左右，我拿下文件過去。”
虞悅狐貍眼微眨，點點頭，沒再麻煩徐邵，“謝謝。”
徐邵笑笑，替她關好辦公室的門後，往對面的大會議室去。
一時間，虞悅打量了下陸儲的辦公室。
黑白色調，冷淡風。
落地窗外，能俯瞰整個商務區。
她看了眼兩眼，挪回目光時，不經意瞥見桌上的誠誠科技收購案的文件，她稍怔。
誠誠科技。
她聽趙晌提過，是陸城創建的科技公司。
陸城，陸澤浩。
虞悅皺了下眉，總覺得有些不對。
她靜默幾秒，索性也不再多想，沒在辦公室裏繼續好奇。
徐邵所說的游戲設備就在辦公室的另一側，以綠植和黑白色調的書架阻隔，辟出了一個休息區。
休息區旁還有個隔間，虞悅沒進去，覺得無聊時，直接到游戲椅上坐下，拿起耳機和眼鏡戴上。
登上自己的賬號後，很快收到游戲對戰邀請。
瞥見對方的游戲名稱時，她櫻唇輕輕扯了下。
趙晌，還有一個她不認識的人。
晌午不晌：【虞小悅？】
晌午不晌：【我要向周總舉報你工作時間還玩游戲！】
趙晌的語音傳了過來。
同時，那邊還有一個女孩子的聲音。
虞悅一哽，反正無聊，直接點擊了同意。
FOP5最初設計是只有單機的一體式體驗型游戲，可以選擇多種模式。
而後，逐漸疊代升級，增加了對戰模式以及各式的極限體驗。
虞悅同意後，直接進入了單人對戰模式。
遠程對戰與近身模擬不一樣，並不限制設備的配置區域，同樣的警察和恐怖-分子數量，最後只會比較傷害值和解救時間。
虞悅喜歡這塊游戲，也是因為可以選擇射擊模擬。
游戲開始後，虞悅一連迎了兩局。
她正要退出，耳機裏女孩子的聲音頓時傳了過來，“怎麽回事？不是我技術可以了嗎？”
“......”
虞悅摘眼鏡的動作一頓，趙晌嘿嘿的笑聲就傳了過來，“這不一樣，虞小悅從小就是我小舅舅教出來的射擊，她動態靶也打得不錯，傷害值肯定比你高。”
虞悅：“......”
她就不該點同意對戰。
果然，下一秒，趙晌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我來，肯定替你贏。”
“你一個內部員工，不好吧？”
女孩子猶豫了一下，趙晌分外大義凜然，“不會，虞小悅也算是內部人士。”
“......”
正要退出游戲的虞悅一頓，手一抖，又點擊了同意對戰。
她微哽。
這一次，她傷害值夠高，可解救人質的數量不夠，趙晌一方獲勝。一連兩局，都是趙晌獲勝。
雖然知道趙晌對游戲環境及點數都比她熟悉太多，她一連輸了兩局，還是想要贏回來。
陸儲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景象。
小姑娘戴著眼鏡坐在游戲椅上，幾乎遮住了精致漂亮的半張臉，露出精巧的下巴。唇角抿起，梨渦深陷，坐得挺直。須臾，陸儲放緩腳步靠近，瞥見一旁屏幕上的游戲結果及名稱時，銀絲鏡後鳳眼微斂。
耳機裏趙晌和女孩子的交談聲還在繼續。
虞悅覺得有些打擾她，索性取下耳機，猶豫著要不要再繼續玩時。倏地，一道嗓音忽地響起。
“輸了？”
虞悅一怔，下意識轉頭。
當即瞥見站在她身側的陸儲，看到陸儲身上的純黑色襯衫解了兩顆紐扣後，她怔了幾秒。
她下意識地取下眼鏡，點了點頭。
小狐貍眼神濕漉漉地，唇角抿起。
莫名地，顯得有些委屈。
陸儲緘默片刻，鳳眼低垂，“我來？”
虞悅啊了聲，陸儲指了指她手上的眼鏡，“他在市場部實習前，內部培訓過一段時間，也跟著研發部參與過幾次會議。熟悉每一種模式的操作，以及點數。和你比，算是作弊。”
他稍頓，若有所思道：“想不想贏？”
虞悅瞬間懂了，她沈默幾秒，提醒他，“那你玩，是不是也是作弊。”
陸儲鳳眼稍擡，拿起虞悅手中的耳機，在她起身時，坐在游戲椅上。
同時，聲音也傳到虞悅耳中。
“不一樣。”
陸儲極其坦然，“我眼神不好。”
虞悅張了張嘴，竟然覺得有點道理。
她思索片刻，看著陸儲戴上她剛摘下的眼鏡和耳機，莫名地，指尖蜷縮了下。
然後，虞悅看到了一場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陸儲總能在對方露點時，一擊即中。
他手速快，反應更快。
第一局，碾壓。
第二局，碾壓。
第三局，碾壓。
連續三場碾壓後，對面的趙晌哀嚎了一聲。
“小舅舅！饒命！”
“就是玩游戲，別這麽兇殘啊啊啊啊啊啊！”
虞悅忍不住伸手捂住臉。
太慘了，她由衷感慨。
比她慘得太多了。
須臾，陸儲神色淡淡地取下眼鏡和耳機，瞥見虞悅看不下去卻又由於解氣而彎起的唇角時，他扶了下銀絲鏡，淡淡道：“他輸了。”
“.....我看到了。”
輸得太慘了。
虞悅不忍直視最後的傷害值和分數，半晌，她狐貍眼微瞇，看向陸儲，低聲：“你不是說眼神不好？”
陸儲點頭，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嗓音低啞道：“是不好。”
他稍頓，“但記憶力還算不錯。”
如果說趙晌熟悉游戲的各種模式，那他相當於將游戲中所有人質出現的點數刻在了腦中。
“......”
虞悅緘默半晌，不說話了。
陸儲側目看她眼，沒再多說，“去吃東西？”
虞悅點點頭，她還想再說什麽，倏地，放在游戲設備旁的手機忽地震了下。
陸儲放下眼鏡和耳機時，目光恰好看到放在眼鏡擱架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時，“相親對象”四個字尤為亮眼。
他鳳眼微斂，不動聲色地拿起手機遞給虞悅，低聲：“還有事？”
虞悅啊了聲，接過手機看了眼。
發覺是白阿姨說的凱森醫生學生的消息。
韓......醫生的。
對方表示本來打算明天約她，順便將相機交給虞悅。但醫院臨時有一個研討會明天需要去外地，不確定要去多久，所以索性問她今晚有沒有時間，對方可以先把相機遞給她，之後再約她吃飯。
虞悅一想，覺得可以。
相機她肯定是要拿回來的，不過，對方是醫生，自然比她要忙。
她思忖片刻，直接回覆。
已閱不回：【這樣，韓醫生，吃飯的話就算了，今晚我有約的。方便的話，您把您醫院的地址發我，我直接過去拿相機可以嗎？】
相親對象：【當然，抱歉，還要麻煩你來拿。】
相親對象：【位置】
已閱不回：【好的。】
已閱不回：【我大概三十分鐘後到，您看可以嗎？】
她還想再和對方說清楚相親的事的，轉念一想，還是找個合適的時間約對方出來再表達感謝和歉意，索性沒再多說。
相親對象：【可以。】
已閱不回：【好的，謝謝。】
虞悅回覆完，轉眸看向陸儲。
她抿起唇角，想著是自己要約人吃飯的，還是老老實實開口道：“我要先去趟市人民醫院拿阿姨讓人帶回來的相機，你能先去沈氏酒樓等我嗎？”
陸儲低眸看她會兒，須臾，起身，“走吧？”
虞悅輕啊了聲。
陸儲淡淡道：“剛好有時間，一起過去？”
她想了想，其實這樣確實更方便。
說著，陸儲拿起一旁的西裝外套穿上，單手將襯衫紐扣系得一絲不茍，帶她一起往外走。
出陸創科技大廈時，夜色已沈沈地壓下來。
車子一路行駛在夜色中，快到市人民醫院時，虞悅先給對方發了個消息，對方很快回覆了讓她在醫院門口稍等。
已閱不回：【OK。】
車子停在醫院門前時，虞悅打開車門下車。
她剛走兩步，陸儲忽地出聲：“悅悅。”
虞悅腳步頓住，疑惑看他。
陸儲神色淡淡的，單手扶了下銀絲鏡。須臾，他擡腳靠近虞悅。
崖柏氣息鉆入鼻翼時，虞悅莫名向後退。
可下一秒，頭發忽地被輕輕碰了碰。虞悅長睫輕顫，沒等她出聲，陸儲的嗓音從上方傳來，他語調淡淡道：“別動。”
他稍頓，“有個葉子。”
“？”
剛在辦公室蹭到了綠植？
她瞬間睜大狐貍眼，下意識伸手攥住陸儲的西裝衣角，“哪裏？”
瑩潤的指尖握住衣角時，陸儲動作稍頓。
須臾，他鳳眼微垂，眸底情緒歸於沈寂，嗓音低啞道：“替你拿下來。”
很快，虞悅柔軟的頭發被輕輕拂了拂。
她正要擡眸，倏地，表情頓時僵住。
很輕的力道碰了碰她耳廓，隨即，頭發被拂至而後。微涼的指尖不經意碰到她耳尖，虞悅心頭一顫，下意識後挪半步，想伸手去摸耳朵，一頓，又繃著小臉忍住道：“還有嗎？”
“沒了。”
陸儲直起身來，往虞悅身後看了眼，右手輕握。
對上來人的目光時，陸儲神色自若地頷首，鳳眼沈沈地看了眼他。
繼而，他低眸，壓住眸底的情緒，自然地低聲。
“不是要去拿東西？”
作者有話說：
韓奕：沒人能理解我當時的感受。
趙晌：沒人能理解我當時的感受。
虞悅：什麽？
陸儲：沒事，我也沒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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